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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荷长城诀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04:26:44

倭刀闪动,一团寒光沿残破的长城古道卷地而来,冷风、黄叶、烟尘被那刀光杀气裹挟,宛若一条孽龙摇头摆尾、张牙舞爪倏然腾空跃起,又铺天盖地向白衣飘飘的廖寒川当头罩下!  此刻,燕山刀王兀自静立凝神,手抚铮铮鸣啸的带鞘宝刀心想:“唉,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。”  苍灰血染的长城,像一条疲惫的东方巨龙跌落在浩瀚无际的苍山云海。它曾经骄傲的身躯上,此际烙满日寇的铁蹄和枪刺,在鲜血般的晨曦里熠熠闪光。高大的城楼列坐着轻松含笑的北平占领军龟田一冢将军、维持会长苟且生老爷及一干军政要员,还赫然挺立着一个身长八尺铁面鹰目的日本樱花武士野田佳树,他是当世日本剑道人,此番身负特殊使命而来。他的旁边,侍立着一个英气逼人的日本少年野田鹤,这是他的儿子,也是他的衣钵传人。  城墙两侧,布满荷枪实弹的日军,还有无数被迫拿着东洋膏药旗的中国看客。更为诡异的是,城上交叉竖起的高大木杆上吊着一个十岁左右咬牙怒目的男孩子,他叫廖春生,是廖寒川的亲生骨肉!因为廖寒川一直拒绝为日军做事,先是推掉日军武术教习的名头,后是婉拒北平维持会副会长的职位,现在,日本人挟持他的儿子为人质,逼迫他和日军狂人“百人斩”交手,如果日方不利,再由日方主将、日本的樱花武士和燕山刀王一决雌雄。日本人希望以此摧毁沦陷区广大民众反抗的精神支撑,并让拥有众多刀王弟子的抗战队伍倒戈或者屈服。他们志在必得,在决胜之后,他们将脚踏长城举行隆重的“伏龙”仪式。  山风远道而来,风中播撒着华夏大地的眼泪、血腥和火光。莽莽苍苍的群山,蜿蜒呻吟的长城,呜咽悲壮的长江黄河的涛声,虎视眈眈的强盗、焦灼苦闷的顺民、剑拔弩张的决斗都被这浑如血浆的晨曦浸泡得乖戾、哀伤而且窒息了。  那条孽龙正兴风作浪,咆哮叱咤从赤色的天穹急扑而下,想要撕裂长城踏倒乾坤,更想吮干人间血海、挥洒累累白骨。一团浊光中那把饮尽中国人鲜血的长刀阴气森森,割得人们面目生疼,眼睛流泪。那刀如孽龙探出的一只利爪,呼啸着朝廖寒川面门劈来,整个长城仿佛都震慑得摇颤起来!  百人斩,日军少佐,参军前是岛国武士,鹿儿岛县人,本名山口一郎,有一口家传宝刀,绰号疯狗,是樱花武士的同门师弟。他在中国土地上杀人如麻,无论战士、战俘、平民,每次战斗都要杀够一百人。他还有个嗜好,喜欢生吃男孩的鸡鸡、女孩的子宫,远比那些宣称“人肉比猪肉好吃”的战友暴戾残忍。他幼年羞涩聪明,刻苦研习剑道、文学、绘画和中文,九岁就对着天皇画像宣誓随时为他去死。后来,战争发生了,他告别有孕的情人千代子,带着报效天皇、拯救亚洲劣等人种脱离欧美人奴役的雄心来到中国大地,他很快沦为战争机器上的一个冷酷部件,沦为统治阶级烧杀掳掠窃取别国资源的工具。当侵略战争被美化,当良知麻木,当嗜血成为摧毁人性的狂欢,当仇恨报以仇恨,当价值观彻底扭曲,“百人斩”诞生了,他成为日军的楷模,国内的英雄!当这种以正义为名的犯罪成为全日本的集体狂欢,宇宙中这个小小星球所有的生灵都蒙受了无法洗刷的羞耻和遗害。当军部调他从前线回来对付燕山刀王,他感到武士的荣耀和再次嗜血的冲动。这几年他感到高手的孤独,他宁愿对手如鹰如虎,可以享受与强者交锋的快感;他不愿所杀戮的都只是一堆只会流泪哆嗦的人肉,都只是些温良俭让的羔羊,他有一种在厨房里任意砍杀的寂寞。他见证过五个日本兵屠杀三千战俘无一人反抗的奇迹,他也亲历过十几个浪人打着太阳旗追着几十万中国民众“跑反”的壮举,可在这片土地上他也一次次见识过铁血的中国汉子、甚至妇人至死不渝的反抗,天地变色的豪迈!燕山刀王,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令他激动。这个支那人集中华刀法之大成,又精擅拳脚,开设武馆,战前击败过前来挑衅的多国高手包括不止一个日本武士。  没想到在北平见到大师兄野田佳树,野田对自己在中国的作为痛加责备,说他的行为不仅违背真正武士道的精神,也背离了人类起码的良知!他委屈而气愤,说自己在效忠天皇,拯救人类,并说大师兄迂腐闭塞,困顿象牙之塔,虽然近年旅访欧美,却不了解世界大势。他劝师兄不要逃避责任,也到血与火的战场上来,淬炼灵魂,在生死之间感悟剑道的圣境。兄弟不欢而散。夜里他做了个梦,梦见了满山一夜凋零的樱花雨,花雨中姗姗走来的情人千代子怀抱婴儿,格格欢笑,倩影透明芬芳。醒来,他的榻榻米被莫名的泪打湿了。  现在,他和这个强大的对手对面而立。廖寒川的静若山岳、目无喜怒的姿态深深把他激怒了,而且对手竟然不曾拔刀!他恨中国人,恨他们的麻木、隐忍、逆来顺受又貌似高深莫测,其实他也隐藏着恐惧,恐惧这个古老民族表面孱弱,而内里奔突着不屈活力和随时可以摧毁一切压制他们生存的能量。他的眼珠暴起血线,浑身涌起再次嗜血的颤栗渴望,连那口家传宝刀都迫不及待地在晨风中瑟瑟鸣响。对手还未出手,甚至不曾拉出抵御的架势,他完全被这种轻蔑激怒了,叱咤一声,卷起一座刀山,双手捧刀凌空跃击,恨不得一剑将廖寒川劈作两半!  廖寒川还在静立,直到那条邪恶的孽龙已经哗然扑倒他的头顶。近四十年人生,他一直以温良恭俭让、仁义礼智信约束自己,约束自己的门徒。而且,习武至今他不但没有杀过哪怕一个人——甚至恶人,连一只鸡、一条狗、一个蚂蚁都不曾伤害。上善若水,他廖寒川就是浊世一川清白寒素的水,滋养着大地,滋养着人心。他相信天地自有规律,世道自有循环,人心宽厚向善,世间邪恶就会消弭。不战之战,是武学高境,不战而无战,则是武者的之求呵。可生逢乱世,何事能由得自己?国破家亡,生灵涂炭,退无可退,武者,你清白的灵魂为何无端悸痛?他在那柄倭刀朝印堂劈来之际,眼睛的余光依旧扫了一下挂在高处的儿子。儿子十岁,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,不哭、不惧,却含着对仇敌的愤怒。孩子,等你理解了仇恨,和解了仇恨,宽恕了仇恨,你才能真正长大了!可仇恨不等同于邪恶,面对邪恶有时候是无法和解的,那就只有冲上去,用自己的血肉和正气与之生死决吧。他的目光迅速掠过城上众多无奈的看客,在枪刺下他们表情或麻木,或冷漠,或恐惧,或丧气,或仇恨,或痛苦,或戒备,或狡诈,或憨厚,他们都是平民,都是芸芸众生的一员,中国也好,日本也罢,五洲四海皆兄弟也。可国家机器战争机器非要变成绞肉机,剥夺每个平等生灵的生命和尊严,来满足少数人的私欲。这么多的中国人聚在这里,心却是散的,目光是胆怯的,有的做了顺民,有的做了孱头,有的做了汉奸,有的心有不甘却独木不成林。这就是人民吗?这就是人民的内涵吗?蓦地,廖寒川心头触电一般划过一丝抽搐的疼痛,尖锐,深刻,他几乎晕眩了。  在钢刀即将触到面门的一刹那,廖寒川身形一晃,神龙般消失了。龙尾一卷,带鞘之刀击向孽龙的脑后。  当两个人对决时,所有人们都在惊心动魄中关注,只有两个孩子渐渐不再留意这场绝杀,而是彼此对望,目光像两道清泉交融在一起,无法分开。孩子的世界是大人所不知道的,孩子的心灵是大人无法走近的,孩子心中的秘密是可以相通的,孩子的未来是大人无权占有甚至剥夺的。这两个敌国的孩子,廖春生和野田鹤,一望而倾心,相怜、相知、相通、相惜,野田鹤看到廖春生被捆绑吊着,眼里流出泪来。而廖春生看见野田鹤伤心,居然露出理解和安慰的笑容!  城垣之上正邪二龙飞腾缠斗,转瞬已过百招。孽龙招招紧逼,神龙飘逸挥洒,一清一浊,犹如古长城冉冉升起的奇异图腾。  日本刀法袭自唐刀唐技,千百年自成一体,更脱离了中国刀术门派林立故步自封、繁缛花俏的浮风,有着简洁凌厉、腾跃鬼魅的强力攻杀;中华刀术源远流长,一路适于格斗技击,一路趋于华而不实的表演,流毒深远。良将武师用刀讲究人刀合一,身法为要,进退辗转,攻守兼备。举凡“砍撩截刺崩拦裹带”刀法繁复,猛快逼人,刚猛如虎。倭刀弯长锐利,是世界三大名器之一,武士操之兔起鹘落,纵一丈,刀五尺,则丈五矣,光华闪耀,对手目不暇接即被腰斩。有明以来,倭寇自海上入侵,中华将士就深受其害。百人斩深谙日本刀法,又杀人无数,更有着蛮横、狠辣、无理、阴邪并极富侵略性的危险刀法。可是无论他这条孽龙掀起怎样凶险的一浪又一浪刀山剑海,白衣飘飘的廖寒川就如同浪尖飞舟,随波起伏,看似凶险,实则“怒潮儿在潮头立,手把红旗旗不湿”。  孽龙更加狂怒了,呼喝叱咤,卷起冲天的妖风剑浪,逼得人群纷纷辟易,胆怯的人掩面抱头。突然一声钝响,孽龙落地,倭刀飞天,像一只恶龙的断爪映着惨淡的日光深深插入城堞之中。百人斩嚎叫跃起,双膝却被廖寒川刀柄连撞,瘫软地跪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  一股秋风袭来,城垣里所有人都骚动起来。高坐在城楼里的龟田一冢将军笑容顿失,面色铁青,霍然站起,又重重坐下,手掌使劲抓住手枪的把柄。挺着得过且过的大肚子的苟且生会长偷眼观瞧,肥头上直冒汗。  “八嘎!”日军端起黑洞洞的枪口,指向骚动的人群,城头的重机枪也瞄准了百姓。人群压抑地平静了。  樱花武士怀中抱刀,一步步走下城楼台阶,来到廖寒川对面站住,缓缓鞠了一躬,舒展长长的手臂拔出刀来。长刀出鞘,冷气森森,整个燕山山脉都笼罩在肃杀的寒意里,太阳投射在刀刃上,惨红怪绿,交织成一片魍魉幻界。  廖寒川面色凝重,徐徐拔刀,宝刀出鞘,一道闪电掠过乾坤,云霞迷蒙的天空似有无数冤鬼聚拢涕泣,令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寒战!他持刀肃立,做了个请的姿态。这时,太阳挣脱妖雾投奔到他浑厚的刀身里,反射到他秋水澄澈的瞳孔里,淡淡的暖意在人们心头生发开来,古长城氤氲在渐渐明亮的霞光里。  在枪口和皮鞭下沉默的人们热切地抬起头来,眼里的坚冰融化,脸上的面具一点一点退去,像冰封的大地遭遇了暖风的吹拂,艰难地在僵冻的心田里绽开几朵冰花,抽出几根绿色的草芽。这是一块饱经沧桑苦难的土地,这是一个生生不息的族群,看似沉默、荒芜、残败,地心里却运行着火焰的江海,蕴含着无尽的生机和创造力。只是在它身上布满太多的宿命、枷锁、苦难,疾病,一如这跌落人间的巨龙,任自身的病苦磨折,任强盗的屠刀宰割。在大地上奔波、在悬崖上攀登的世世代代的人们,向往和平、崇尚仁礼的稼穑养殖的人们,有着羔羊的外表鸽子的心事,强大的外力扭曲着他们,柔软的内心修复着他们,人命像遍地践踏刈割的野草,年年供奉,年年枯萎,年年复生。世代修筑长城的人们,只为保住炕上的妻儿、灶间的烟火、窗台的一只花瓶,如今花瓶破碎、烟火斩断、妻儿啼血、天崩地裂,中国龙奄奄一息,东方的大梦没法子不醒了。可张开眼睛,一下子又掉进一日千里、列强环伺、烽火连天的乱世噩梦。多么漆黑的日子,多么绝望的时刻,尤其是长城倒塌的屈辱危殆之际!然而一道凝聚着日月精魂的中华刀光像呐喊从人们心头滚落,迸出一丝丝脆弱光亮的芽儿,他们阴郁的眼神闪亮了。  两人对决之际,不觉各自回首看向自己的孩子,不由得心儿一颤,面色更加阴沉地凝视敌手。两个异国少年,一高一低,都是容颜惨变,春水一般的眼睛流露出深深的迷惘和痛苦,甚至对这个世界、对人性本身充满了绝望,那眼神像摔碎了的明镜,使两个大人芒刺在背。短暂的令人窒息的静默之后,野田佳树怒吼一声,双手握刀疾冲而至,身随刀转,斜劈而下!廖寒川举刀相迎,两人翻翻滚滚搅作一团,直斗得近午时分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。城墙上战旗烈烈,满耳风声,城墙摇摇晃晃,沙石簌簌飞溅,人群步步后退,连落满城墙蝗虫一样的日军的枪刺都不自觉地垂了下来。  城楼上精壮严峻的龟田一冢抱臂坐得笔直,目光看着下面,轻轻吟咏起一首俳句来:“昔日雄关今俯首,大和红日照燕山。”他转头看着苟且生说:“苟先生,拯民于水火,开愚民之心智,以成东亚共荣,普天共沐天皇圣恩是吾平生夙愿也。皇军鎽镝所指,一直怀着兄长关爱小弟弟的苦心啊!”苟且生堆笑站起,不停地“哈伊!哈伊”!  龟田一冢不再看他,仍俯视着下面的恶斗,又低低吟诵起来:“撒把米也是罪过啊,让鸡斗了起来。”他接着无声问自己,“在人类利欲的大棋盘里,你是怎样的一只鸡吗?”   并行数匹马的城垣空地上,两人的决战陷入胶着状态。时而野田佳树霍霍进攻,招招凌厉、诡异,极富进取性和侵略性,如长江大河滚滚直下。廖寒川以守为攻,刀法繁密缠绵,对方的重招一下下消弭于无形,像成吨的巨石倾泻在鹅毛沉底的烟水,声息俱无,连浪花都不起一个;时而廖寒川以进为退,卷起漫天刀雨,如五经四书,如唐诗宋词,繁密周至,步步为营。野田佳树剑走偏锋,无理为理,无路求路,奇招倍出,如大和民族重压下执拗扩张,如樱花烂漫处爆发于一瞬。渐渐的,在越来越强的日光下,双方陷入越来越深的晦暗之中,墙垣封闭成漆黑狭窄的死胡同,无星无月,天地一片严寒死寂,既看不见对手,也看不见自己!只有心跳,只有喘息,只有刀锋鬼影。力气在流逝,体温在流逝,执着信念发出绝望的尖叫,撞向四周的墙壁又撞回自己的耳膜、心脏,像山炮在体内炸响,像民众在绝望中呐喊,像爱人在无助哭泣,像母亲在沥血呼唤……,两人仿佛不是和对手在交战,而是自己和自己进行对决,又像一起往地狱之门外面摸索,相互搀扶,相濡以沫,敌人与敌国消失了,仇恨和仇视消失了,铸剑为犁,干戈玉帛,黑暗里阳光穿透,大地开花,仙灵起舞,五洲四海牵手一家,心头洋溢着和煦的春光。  人们在漫长的煎熬里,看到决斗双方各自跃开,躬身为礼,两张脸上绽出发自内心的笑容。  两国众人瞠目结舌!龟田一冢将军大怒,腾地跳上城堞,挥着手枪冲着下面大叫:“八嘎!野田,大日本帝国的耻辱!比下去……”  野田佳树似若罔闻,只是低头静立。依墙瘫坐的百人斩艰难地从墙上拔刀站起,眼里闪射着屈辱、绝望和愤怒。他低声诅咒着,慢慢挪到中国百姓面前,在人们的惊叫声里拉出一个妇女一个儿童,一刀一个,砍成两段!他疯狂地笑着,却泪流满面,他仰面看看吊在空中的廖春生,一刀飞出,绳索断了,孩子像一发炮弹向坚固的石头地面砸来。城楼上的野田鹤用日语大喊一声“不要”,箭一样跑下来。廖春生眼看坠地,人影一闪,野田佳树伸手牢牢抱住了他,解开他身上的绳索。  人们再次骚乱,两眼通红的百人斩再度挥刀,朝跑到面前的野田鹤狠命劈去,口里喊着:“大日本国的败类,去死吧!”喊声未落,那口倭刀连同一只臂膀随着一股血箭飞到半天,廖寒川一声龙吟,飞脚将他像枯木似的踢下雄关!  城上乱作一团,面对蝗虫一样密密逼来的持枪日军,野田佳树大喝一声,众人停下了。他拉过野田鹤和廖春生,让他们牵起手,轻轻交到廖寒川手里,眼睛热切地望着对手,一字一句地说:“保护他们……记住,让我们的后人世代友好!”接着,他高高举刀,面向东方朝母亲的国度长跪谢罪,锋利的刀锋带着日光霞彩哗然刨开了自己的胸腹:“妈妈,有罪的儿子回来了!”飞溅的热血化作漫天凋谢的樱花,飘荡在中国古老的长城和苍凉雄浑的山河大地……与此同时,枪响了,罪恶的子弹穿透了燕山刀王傲然挺立的脊梁。  迎着刺刀和子弹,觉醒了的人们像潮水一样在长城上翻涌,用血肉之躯抵抗压迫,用生命保护两个国家脆弱而充满希望的未来,让他们踏着先辈的鲜血奔跑,生长。两个孩子在血肉长城呵护下牵手奋力跑去,直奔向人类云烟滚滚的未来。  在两个少年身后,古老的中国龙正冉冉地浴火重生……      共 5997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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